卓青凡哼了一聲：“對，我不是人，反正我是不要他了，你愛養就養，不養算了！”

說完，男人就把手機掛斷了。

聽著話筒那端掛斷的嘟嘟聲，傅雲易火氣一下子沖頂，砰的一聲，直接拿起電話砸向地板。

守在隔壁的秘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：“傅總？有什麽事兒嗎？”

傅雲易吼了一聲：“幹你的活！”

小秘書震得一激靈，連忙關上門繼續工作去了。

傅雲易掐著腰在辦公室走了一圈，平息了下怒火後，還是把手機掏出來，熟撚地撥了那串早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
電話接的很快。

“餵？”

傅雲易努力壓著心裏的火，盡量緩下聲音道，“哥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？”

他不相信卓青凡真的舍得把小南丟掉。

“沒遇到事兒啊。”卓青凡漫不經心地說。

傅雲易聲音微擡：“你別騙我了，你是不是被誰威脅了？還是，你生病了？或者小南被威脅了？”

卓青凡心頭一緊，連忙挺直肩膀道：“誰會威脅我啊？你想太多了，我一個老師，能跟誰結上仇？我也沒生病，身體好得很。”

傅雲易仔細想了想，確實，且不說卓青凡那個溫潤的性子，輕易不會得罪人，更何況他還是個老師，天天在學校裏跟一群學生打交道，也沒機會跟人結怨。

“那你為什麽不管小南了？”

“不想管了啊。”卓青凡一本正經得到，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？我不想疼他了。”

“哥。”傅雲易聲音微啞，“你別說這些話，我不相信你會這麽狠心。”

“我就是這麽狠心。”卓青凡一字一頓道，“你不早領教過嗎？”

“卓青凡！”

“別說那麽多了。”男人哼了聲道，“反正喬小南我是不養了，你最近不要把他給我送過來了。”

“卓青凡，你聽著！”傅雲易低吼，“喬小南是咱兒子，不是說你想扔就扔的，我可以養著他，但這只是暫時的，喬小南是我兒子，但你也是他爹，養他是咱們倆的責任，你別想著給我逃！”

卓青凡松口氣：“暫時就暫時，只要這段時間你養著他就好。”

等過了這段危險期，或許付以恒氣消了，就不打算對付他了。

“哥。”傅雲易沈默了會兒心寒道，“你真不是東西。”

卓青凡被罵的懵了下：“什麽？”

“我跟小南把你看得那麽重，到頭來，你卻這麽對我們倆。”

“我........”

傅雲易平靜地道：“你心是鐵做的！”

說完，男孩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
卓青凡怔怔地看著手機，腦子裏不斷回旋著那句話。

哥，你真不是東西。

你真不是東西。

不是東西。

東西......

唉。

***

一晃又大半個月過去。

卓青凡沒再接到過傅雲易的電話，傅雲易也沒再來找過他，似乎打定了決心跟他撇清關系。

應該是被他扔喬小南的事兒，氣得不輕。

倒是喬小南，時不時地偷偷在晚上，給他打電話，每次都是絮叨著他在傅雲易家過的有多好，說哥哥又給他買了多少玩具，哥哥晚上又用故事機給他講了什麽故事。

聽得卓青凡心底酸水直冒。

這個兒子，算是白養了。

不過是用故事機給他講故事，就把他收買了，他可是每天晚上自己編故事給他聽！

沒用。

他養了他四五年，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，又當爹又當媽，可是沒用。

再辛苦也沒用。

人家傅雲易給送幾箱玩具，晚上說幾個故事，這就把這個兒子的心收買了，這就把他給騙過去了。

卓青凡深信，這個時候要是讓喬小南喊傅雲易爸爸，他絕對不會打磕，鐵定直接就喊出來了。

不吃醋是假的。

本來他跟喬小南是一家人。

現在搞得好像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
“爸爸？爸爸？”

“嗯？”卓青凡從沈思中回過神，“你說什麽？”

“我說....”喬小南在電話那頭拔高聲音又重覆了一遍，“我覺得哥哥已經不生你氣了，你可以回來了。”

卓青凡苦笑：“他怎麽可能不生我氣。”

半個月前可還罵著他不是東西呢。

“我說真的！”喬小南強調道，“哥哥最近幾天，天天在在你房間裏睡。”

“什麽？”

“他給我講完故事，照顧我睡覺後，就會去你房間裏坐著發呆，發著呆，發著呆，就會躺你以前的那個床上睡著了，爸爸，我老覺得哥哥不開心......”

卓青凡心撞了下：“他怎麽會不開心？”

他現在什麽都有了，聽說，傅萬林已經從公司退下來，專心在家裏養老了，他已經是華峰的董事長了。

整個公司都是他的，他有錢有勢，再不會被任何人看不起，也不會受人欺負。

褚湘雲也入獄了。

他能報的仇，差不多都報完了，他應該安安心心地享受勝利的喜悅才對。

哪來的不開心？
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喬小南有點喪氣地低聲道，“爸爸，我是能感覺出來的，哥哥他就是不太開心。”

卓青凡心沈下去，默了好半響才道：“小南，既然知道哥哥不開心，平常你就要多陪陪他，多跟他說說話，別讓他一個人待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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